就让星光见证 认真的一刹那

庭深径【第三章】

    “喂,你撞到我了,不道歉吗?”没一会儿,舞池便响起了嘈杂,而那个大声嚷嚷的女人,就是姜易。陈深将本投在程霆身上的目光向那里投去,做了个扶额的动作。姜易在别人面前向来是沉稳有度的,现今的表现怕是因为酒喝高了,可她从哪里又来的酒?她手上倒了一半的红酒正浸在精致的旗袍上,而撞到她的那个女人站在一旁裹着呢子大衣,一言不发。女人身材过分高挑,以至姜易需抬头仰望,气势输了不少。
      陈深实在看不下去了,和程霆说了句:“再会。”便去舞池捞人了。陈深脱下灰白风衣,披在姜易身上,把她裹得严实,以防旁边其他男子一直往姜易浸湿的旗袍上偷瞄。姜易眯着眼半靠在陈深的肩上,安静了许多。陈深什么话也没说,直接带人走出米高梅。

      “我以为你会帮我给那个女人点颜色瞧瞧。”也不知是醉意过浓还是过分清醒。“我已经把你的酒杯收了,你这八成是有意之为。”“陈深,你姓国姓共?”只一句,陈深怔了一秒,而后恢复了常态。
       “我姓陈。”答非所问,却精妙得紧。姜易也没深究,推了推他:“有司机来接我。”“那你自己小心点。”目送黑色老爷车将其送走,临走前姜易的一句:“果然黑色比湖蓝色俗。”说得无比轻,以至于陈深也不确定是幻觉还是其他。就和她刚刚问的那句一样轻,那句让他巧秒躲过去但仍是心头上的结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你姓国姓共?

       其实陈深自己也不知怎么回答,本复燃的中共心在一天的等待中又磨损不少,或许组织真当他是废棋一枚,只会喝格瓦斯只会跳舞只会剃头只抽樱桃牌香烟的汪伪政府的红人,兴许自己的名字已在捕杀名单头号也说不定。

      夜真寒,陈深不禁搓了搓手。

      突然失去了走下去的意义,活下去的意义。恨不得将自己埋葬在这漫天大雪中。

      一捧雪,一缕布,一丝念,便是一生。

      信仰,有时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“陈深。”肩头多了些负重,身子莫名一暖。是程霆,那个可以在昏暗的灯光中发光的男人。他将身上的黑色及膝风衣搭在陈深肩上,替他裹了裹紧,就像陈深对姜易做的那样。“天冷,别着凉了。”这还是第一个会关心他冷暖的男人,体贴得入微。“天冷,我载你一程。”陈深见他将风衣给了自己后,内搭也与这寒冬不相称,便脱口而出。“好。”程霆看了看对面早已等候自己多时的黑色轿车,笑着答应了。
        陈深又不想死了,风衣还沾染着程霆的气息,是那种檀香兑合彻夜的清香,残余的体温暖得人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  他只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觉,把那些不好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。他还没弄清自己到底是姓国还是姓共,他还没弄清程霆是敌是友,他还没弄清今晚姜易的古怪行为,他怎么能死呢?

      很明显,不能。

      这样想着,他又将风衣裹了裹紧,说了句:“请。”

     让陈深没想到的是程霆早他一步拉开车门,手抵着车门,以防陈深的头碰到车框。“你先。”这绅士的风度让陈深的心又在这寒风刺骨的严冬暖了一回。待坐进去后,陈深正巧一个抬眼,程霆的眉,程霆的眼,程霆的鼻,程霆的唇在昏昏欲睡的路灯下直直勾勒在他的眼前,他不知该用何种言语去形容,他快速在脑海中搜索词汇,可他只能搜索到密电的码数,武器的型号和性能,还有机械的官方术语。
        原来以往的三十多年都白活了,连个形容美好事物的词语都想不出来,或者是他从未见过什么美好事物,所以也没在意用什么词语去形容。

     不论哪种,都是可悲的,真真正正的白活了。

     

 湖蓝色的汽车行驶在浓黑的夜中,行驶在千篇一律的树木径中,生动活泼得紧。让程霆在本已厌倦了这天天看的景物中生出了别样的心情,亦或活泼,亦或欣喜,亦或种寂寞惯了的心慢慢有种难以言明的枝芽要破土而出,破土之前的慌张而又满足的心悸,满满的载满了整颗心。

     这又是为何呢?对眼前的男人吗?这未免有点荒谬之谈了,总不过见两次面,况且对方与自己的性别还相同。

     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男人挺好的,起码对自己有种特殊的吸引力,不知是他的大衣吸引自己,还是头发,亦或脸,再或给人的感觉。

     总之就是莫名的吸引了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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